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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意寒星荃不察

——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之断想

乐振华

父亲曾是老家法院的一名法官。小时候,有两件事记忆很深刻,一是家里书柜上有很多的法律书,我有时会拿出来翻看,但看得似懂非懂;另一件事,是父亲大多数时候都穿着一身制服,每天回到家就会用一个掸子拂去衣服上的尘灰。那时候的我,也不明白父亲的工作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
若干年后,我也进入了法院工作,成为了一名法院人,穿上了跟父亲穿的一样的制服。记得第一次参加死刑执行任务,我穿上有肩章的制服,戴上大盖帽,坐进警车里。一长队的警车从公开宣判大会的会场驶向刑场,警笛响彻在城乡上空。枪声响过,罪犯毙命。我在旁边记录着行刑的情况,心底里一种神圣感、正义感油然而生!那时,我对法官这个职业有了更深的认识,对身上的制服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
后来,制服变了,我们不再戴大盖帽,不再有肩章,秋冬时节的制服变得跟西装一样,再后来,开庭时我们穿上了法袍、敲响了法槌,每次开庭,一声清脆的法槌声让法庭变得更加庄重、严肃!但我知道,无论外在的形式如何变化,始终不变的是法院人、是我们法官对公平正义、司法为民的追求!

新中国70年的法治建设史,既是法律制度和法律体系不断健全、不断完善的历史,更是一个法院人英雄楷模辈出的历史。曾经的夜晚,阅读着邹碧华法官撰写的《要件审判九步法》《法院的可视化管理》《法庭上的心理学》这些著作时,我在想,是什么样的信念,让他甘做“燃灯者”,照亮前行的路?前些日子,在收看李庆军法官的先进事迹报告会时,我在想,是什么样的精神,让他把工作看得比命还重要?我又想起了前不久才逝去的那位故人——四川甘孜石渠法院的杨国龙院长。记得在石渠的时候,他说,如果第二办公区建好了,院里的年轻人就能留下了;他说,我们这些宣传小册子都是藏汉双语的;他说,谢谢你们对石渠法院的支持帮助,他还说……可是再也听不到他说了。我也在想,是什么样的力量,让他瘦弱的身体不停奔波在广阔的扎溪卡大草原上?看到初心与使命,我知道我得到了答案,他们是在用生命践行当初许下的诺言!

或许,在有的人看来,法官不过是一个职业,办案不就是一份工作。是的,法官是普通的,案件对我们来说更是天天面对的平常事。可是,对于社会公众来说,对于案件当事人来说,法官就是让他们能感受到公平正义的一个人。

我办理的一个人身损害赔偿案件,被告打伤了原告,判决作出了之后,被告很有意见,打来电话表达他的不满。我放下手头的工作,听他说着,时不时用我很不标准甚至有些蹩脚的白话跟他解释,帮他分析上诉的可能结果。一个多小时后,他的心态平和了。过了几天,他又打来电话,说乐法官你能不能过来一下,原告现在在这里,警察也来了。我问了问情况,看了看时间,中午一点多,想想,还是过去吧。去到现场,我与警察说明了身份与情况,做了双方的工作,终于在被告老板的帮助下,他履行了判决。我以为事情就结束了,可是过了几天,我再一次接到了他的电话:“乐法官,我想请你吃个饭,想跟你交个朋友。”我对他说,吃饭是不行的,我们有纪律规定,也谢谢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,今后遇到事别再那么冲动了。他还想坚持,我再次说了谢谢,祝他身体健康,然后挂上了电话。其实,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,是很普通的一件事,很多同志也都遇到过类似的情况。但正是这些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的事,却让群众用这样质朴的方式来表达着对我们工作的认可。我想,这就是法官的职业价值所在,这就是这身制服的意义所在!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,这句话,不仅仅写在纸上、印在墙上,更落实在我们每一个三水法院人的行动上!

如今的我,书柜上也摆着各种法律书籍,早已懂得了父亲的工作,也体会了法官的不易与荣耀。在阿里巴巴20周年年会上,马云说,人生不是你取得了什么,而是你经历了什么。这句话对,但也不对。我们经历着司法体制改革的纵深发展,经历着伟大祖国从站起来、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,经历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伟大进程,我们何其有幸!也正是这些经历,我们从中获得和平、安宁、稳定、尊严,以及幸福美好的生活!生在伟大的共和国,身处伟大的新时代,从事着伟大的人民司法事业,我们何其有幸!面对新中国的70周年华诞,此时此刻,请让我大声地说:我爱你,中国!